去看我爷爷
这次假期年前请了一天假,年后没有请,所以在家刚好呆了一个星期。在老家呆了3天,我奶奶身体没有去年硬朗,岁月不饶人。眼睛有轻微的白内障,也没有去年清澈——这些都让我感到无可奈何。
初一那天,我爸爸的几个拜把子兄弟过来给我奶奶拜年,下午送走客人后,我跟妹妹到山上去拜会了一下我爷爷。我们那里的习俗是元宵节给死去的人送神灯,也叫上坟,而这几年要么回校早,要么上班放的假少,元宵节总也不在家,所以算起来我已经有4年没给我爷爷送灯了。不过作为直登仙界的长辈,没灯您也会上道的,嚎奥~
山上的雪还没有化完,是很久以前下的,所以路上并没有雪,从村后正路上山

山上积雪还没有花完,山顶的松树年头还比较短,植株显的比较瘦小,所以从远处看完全没有绿色。北方冬天的山上大概都是这样,完全没有景色可言。道路两旁的杨树(?)劲拔挺立,引得鸟雀座窝,什么鸟雀不详,但叫声我听过,应该是这样的:哇嘎,哇嘎。。。。实在还是不知道叫声是什么样子的,请意会。

背阴处的雪比较明显,中间的车辙是被农用三轮压出来的,虽然这个冬天挺暖和,但踩在上面还是有点酥脆的感觉。我爷爷埋骨之地在这张照片里面能看到的最远的那座山的那边,据说那里是风水宝地,预示着我爷爷的下一代的下一代男的会非常帅——虽然我并不迷信,但,现在真的应验了唉~~~

我爷爷的坟地在远处那座山底下,虽然那里大槐树上也有窝,但照片里的那棵却不是。我们那里的山很多很相似,远近高低却各不相同。左下角的房子是放杂物的,一般是浇地的机器,篓子、绳子什么的。照片中的山貌似挨的很近,如同同父同母同卵的双胞胎,但眼前的这座籍籍无名,而远处的那座却号称龙口市第一高山,海拔达到了传说中的500多米,另人叹为观止,无数的仁人志士都曾想在这里引颈长叹,恨不得长于斯,死于斯,最后葬于斯,但没有机会。因为我爷爷就葬在那座“双甲山”下。

顺着山脊中的这条小道上去就能看到此行的目标地了,但图中可能看不大清楚。

在路边有个小池塘,由于朝阳,没有冻住,池塘的清澈见底,池底长满绿苔,翠绿程度好比大学食堂的“嫩葱炒牛肉”——嫩葱是很多的,牛肉是需要寻找挖掘的。

顺着小路爬过土坝,看到这个已然冰封住的小水库,远处就是闻名遐迩的“双甲山”,北方的冬天处处憔悴,被文人墨客描绘的层层梯田在这里就像更年期女人脸上的褶子——皱一下眉可以夹死一个连的蚊子。我爷爷长眠于两座山交汇处,顺着山脊可以直登顶峰,龙口这旮旯小地方尽收眼底。

将镜头放底,杂草顿时显的伟岸起来

从地头向下看水库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溜冰场,水库边上有一棵苗条的大槐树,树顶上结了三个大鸟槽,好像一串发黑的糖葫芦,这张照片里看不大清楚,相机的广角镜头脏了。。。。

糖葫芦特写

这就是我爷爷的坟了,四年未曾拜会。旁边的冬青树上居然结了红星点点的小花。坟头覆盖了些枯草,青砖做碑,显的很简陋。

我妹妹蹲下来把坟头的枯草扯走,想起我妹小时候一看见我爷爷就哭,再看看现在,也长大成人了。我都没有想到去情理一下爷爷的坟头,而我妹妹却主动做了,我很感动,我也很自豪——她不再是我眼中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。。。

冬青树上还残留着去年夏天的知了的躯壳,也许,对我爷爷来说,时间本来就是停滞的。

我给我爷爷磕了个头,在心里说:爷爷,孙子来看你了。然后如同我爷爷活着时那样,我没有再说话,他却仍然在看着我,而我回过头,去追逐前方的小狗。当佝偻的身影隐藏在落日的余晖之下,踯躅的步伐消失在村头的小路,亲切的笑容凝固在我的记忆里,我爷爷与我阴阳两隔。亲人故去,已经十四年了,我没有时时刻刻想着我爷爷,可我怀念他。我今生今世、我奋力拼搏、我向上爬,我愤怒也好,我快乐也好,再也见不着了。

妹妹在看山坡上的数不清的葫芦,我回过身,再看了一眼爷爷,摘下眼镜,我已泪流满面。






过了一年,你长大了不少。
写的不错,顶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