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时常幻想我在杀人,冷酷的眼神能让水流凝滞。远处吹来冰冷的风,扬起我沾满血腥的头发,在阴森的月光下,菜刀滴着鲜血映出振颤的野草的影子;风继续的吹着,突然,我抬起右手,怒骂地扯掉随风而至呼在我脸上的破报纸。长夜!惊起一撕闪电,光亮飘摇,继而传来隆隆的雷声,月!隐藏在乌云之中——难道暴雨来临兮?我用脚踢了踢她——就在几分钟前,她是人,但现在,她是垂死之人。
生命中,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。于是,看见的,看不见的;记住的,遗忘了。
我疲惫地朝天望去。菜刀,从我伸开的双手中旋转地滑落在地,发出咔嚓的声音。高空中的乌云翻滚着,如同护城河里一漾一漾的垃圾。稀疏的雨滴,那样顺其自然地飘打下来,我可否躲避?体内寄生的肤蝇慵懒的翻了个身。这激起了我肉体的疼痛。精神,似乎已然停滞,低头看那引起祸端的西红柿,却静静的呆在那里,任由雨水弥漫。在它左边0.2厘米处,就是她的大腿,是的,我看见了。。。
生命中,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。于是,看不见的,看见了;遗忘的,记住了。
好一场暴风骤雨啊,终究还是来了,没有早一步,没有晚一步。裙角睽然便湿,不过也许她未必能感知的到。当鲜活的生命只能用微微起伏的胸脯来标志,这是怎样的一种罪恶啊!在我目力所及,是莽莽的群山,黑压压不甚分明;目光所至,是曾经红润的脸庞,渺渺的我艰难的抑制着胜利过后的贪婪。裙子,也许脏了吧?有没有理由让我拉扯?也许破了吧?因为分明是一股野草的腥臭。不过,我并不在乎。。。
有响动!“谁?!”我僵持地问。
一望无垠的黑暗旷野,传来瑟瑟的呜咽之声。可笑啊,可笑,究竟还有谁能被救赎?又有谁能义无反顾?我想发足狂奔,可双脚麻木,踉跄地撞在门上,电闪雷鸣过后,依然躺在地上的她木木的挣开双眼看见了近乎昏厥的我,言不由衷地道:“我正在剁排骨,不过是没给你西红柿吃,你就胡闹,我身子骨不好,摔倒了哪那么容易爬起来,小兔崽子,还把我的围裙扯烂了,看我不告诉你老娘去!”我懵懂的望着她,数了数头上的星星,左边四颗,右边也是四颗,幻觉!绝对的幻觉!
门缝里露出一个中年人的头,即而开关响声,灯光骤起,零乱的厨房,唯有血红排骨,无辜柿子,满地污水,姥姥,和我而已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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