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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牛仔裤扣子与一个腰带的爱情故事——他们相忘于粪坑

1)孤王
我今天在这里讲这个故事,是因为我已足够牛B。四周的脏水在我现在看来已无所谓,我现在披头散发,下水道里面的生物都惧怕我,因为我的触角可以毫不留情的处死一只在水边游荡的老鼠——并不想杀生,但我要吃饭。食物虽然无辜,但弱肉强食能耐其何?我曾经的主人如果知道这件事也许会高兴,因为他讨厌老鼠,或许他还会夸我:小扣子,杀死老鼠,你太正义了!
但我认为:对于老鼠,我可以杀它,也可以不杀。但我却杀了它,这不叫正义,这叫权力——我占有食物链的最顶端,我是下水道中当之无愧的女王。凡事总有代价,因此我不愿称孤道寡。但是,孤早已付出的巨大代价,所以我早已不再惧怕。每当我思念起我的腰带哥哥,我,觉得孤独,我同时感到我内心的脆弱,时光流转,世事变迁,我的本质其实永远是那梨花带雨,欲罢还羞的一个牛仔裤的扣子。
而现在,我与那可爱憨厚的腰郎却不得不阴阳两隔。
现作词一首,以表达孤王伤感之情:

裁减冰绡,轻叠数重,淡著胭脂匀注。
新样靓妆,艳溢香融,羞杀蕊珠宫女。
易得凋零,更多少无情风雨。
愁苦,问水道凄凉,几番春暮。

凭寄离恨重重,这双燕,何曾会人言语。
天遥地远,万水千山,知他故宫何处。
怎不思量,除梦里有时曾去。
无据,和梦也新来不做。

2)简单爱
好了,现在让我讲述一下我与腰郎的故事吧。如子所知,我是一个牛仔裤扣子,之所以强调我是牛仔裤扣子,那是因为世上的牛仔裤扣子全都是女的,不信您可以看一下自己的扣子。对于西服的扣子,他们虽然是男的,但我很鄙视他们,因为他们毫无骨气,不但本质是他们的聚乙烯材料,而且被线那种小细玩意儿绑的紧紧的,所以虽然高贵,但毫无能力。我过去的主人,甭过去了,就叫主人吧,我主人他那仅有的一套西服,对,还被老鼠咬坏的那套西服的最下面一个扣子还追求过我——他以为他跟我靠的近,就理所应当的应该成为他老婆,这太可笑了,我虽然见识不多,但在主人下半身的裤子(其实可是省略下半身了,我虽是女子,但就是这么好诙谐,各位勿怪)已经一年了,耳濡目染,所以我是个理想主义者,我追求我的真爱,即使我将死去。但那小子对我却死缠烂打,借我们主人,不,谁他妈跟他一起,借我主人不系西服扣子之机,让衣角乱摆,在我身上蹭来蹭去,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,记的有一次我实在无法忍受,对他道:
我明白告诉你,小西扣,在这个世界上,有些人配操我,有些人不配。而你,就不配,所以给我滚!
您看,也许您认为我是不良少女,可是如果连谁配谁不配都分不清的话,那实在是。。。应该感到惭愧。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小西扣明显被镇住了,他一副伪善装B的面孔,他自己道貌岸然就以为别人也道貌岸然,殊不知本姑娘说话露骨,并不代表我行为露骨,这也就好比我主人,他满嘴流氓话,写的东西也是乌七马黑,而且说自己是人渣,但这并不等于他就是人渣,依我多年在下水道称王称霸的阅历来看,他其实是最单纯,单纯到没有经历爱的洗礼,没有经过一丝尘世的禁淫(作者注:扣子对其主人的表述有溢美之辞。据我所知,其主人极其自卑,猥琐,跟小西扣一样爱装B,而且跟女生说话时常紧张到弱智)。我曾经跟主人沟通过,但主人懦弱的性格决定了他不能对小西扣怎么样,但问题最终还是解决了,当然是被我最爱的腰郎了。

3)腰郎
腰郎哪儿都好,但就是自卑。据他说他在人类世界里只值20块钱;但有时又有点儿自信,因为据他说,20块钱是我们主人跟人讲价钱后的结果,其实他本来值的更多。至于具体值多少,腰郎曾害羞的跟我说:没有上限。我欣赏腰郎的这份幽默感,因为就他那智力,数数都数不到80,怎么能没有上限呢。不过即使80又怎么样?对于我爱的人,我接受现实,但同时,我合理利用我所拥有的,借用腰郎向我表白时的那句话:我是一个平凡的腰带,但我会做出不平凡的事情。其实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表白啊,而且那句话说什么“但我会做出不平凡的事”,这也太搞笑了,一个腰带做出不平凡的事情能是什么?难不成是把我们主人勒死?不过对于腰郎,我欣赏的是他那种精神。腰郎虽然有点土,只值最多80块,憨厚,而且自卑,但他却执拗无比,对于世界,总是要求平等。我认为他是认为他自己价值为20不公平,我劝他:腰郎,你坚持个什么劲呢?人生,就是改变你所能改变的,接受你所不能改变的,对于主人购买你的价格是你后天能改变的么?价格毕竟不等于你的价值。腰郎听了以后虽对我的观点表示赞同,但仍然认为世界应该公平。对此,我几乎想跟其翻脸,纯粹的理想主义者的未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,不过最终我还是没有,我庆幸我没有跟我的腰郎分手,因为我也是理想主义者,我爱理想主义者,我愿意忍受理想主义者未来的不确定性。
如您所知,腰郎只值20块钱,这决定了他所能帮我做的事情很少。人生很短暂,美好的事物转瞬即逝——人生绝不会顺利的如我们所愿。所以我们要做的很大一部分是,忍受。腰郎也有自知自明,所以我感谢他对我精神上的真心的鼓励和支持,这也许就足够了。虽然如此,但腰郎毕竟还是让小西扣消失了,因为他把西服的线给磨抽丝了,每天抽丝一点点,结果主人的西服被抽的都快成毛衣了。想起来这件事情我就觉得好笑,主人也挺无辜的,平生就这一套西服,磨坏了后还不舍的扔,结果最后被老鼠咬了。主人看来跟腰郎一样,都是那种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哪。这本来是超出我对腰郎的预计的,所以我很感动,我决定与腰郎相守一生。
但岂能尽如人意,如您所知我们终于还是分离了,那是因为我主人。想起这事儿,我真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情,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是那么的离奇古怪,那么的差强人意,那样的命运弄人,那样的无奈和令人无语。说起来是今年春节吧,主人回老家过年时请他的堂弟们吃饭,作为他们家族的长子长孙,他喝的不少。主人的酒量实在不敢恭维,喝了两瓶啤酒就吐白沫了,而且他还装B说他吐的是啤酒花。腰郎就是在这次有幸被逼品尝了主人所谓的啤酒花,还有一些啤酒花被牛仔裤的拉链瓜分了。腰郎虽然是我的爱,但,这些男人看到酒是什么德行啊?真是让我无语。

4)卫生间
接着,命运之神终于把我跟腰郎推到了让我们魂飞梦萦,肝肠寸断的那个地方,那个地方,我一生会永远记得,它在我的精神里,不再是一种物质,它是灾难,它是风口浪尖,我恨那个地方,所以我永远记得它的名字:卫生间。化成灰我都能。。。闻到它的臭味。但是,我跟腰郎就是在这里永远分别,我是否应该诅咒它,也许应该,也许不应该,该发生的事情永远都会发生,不该发生的事情永远也偶尔会发生。主人喝多了到卫生间放水,解开腰郎后,突如起来的亮光晃的我睁不开眼睛,但随之而来的打击却令我永世难忘,因为我被主人那昏愦的手不小心给扯掉了,一阵清脆的响声,我弹了几下落在了厕所的坑的旁边,幸而没有落到那些屎尿堆里——我当时这样想;可是后来的事情那才是无语伦比,惨绝人寰,我认为人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比这更为惊世骇俗。我的主人小完便后,提着裤子从地上捡起我,当我的重力做负功的时候,我看见腰郎的眼角留下的那一滴泪,或者是主人的那一滴尿?但我肯定那是前者。我兴奋于又能跟腰郎常相厮守,可是报应来的是那么快,主人把我安回去后,拉上了拉链,这个天杀的忘了拉拉链才好,害得我这么苦,然后把我扣到扣眼里——既然从扣眼里解开时我能掉下来,为什么不能在扣的时候掉下来?主人的智力实在是大有问题——所以我再次掉落——这次重力做的正功——我整体做功为0,全他妈是无用功——我这次很幸运很准的掉在屎尿坑里。
我几乎绝望了,但是我看到腰郎从我主人的腰间垂了下来,用力之猛——或者说我主人酒醉之晕,总之腰郎差点儿把主人拖进坑去,于是我更苦了,因为主人又吐了一些芸豆、韭菜炒鸡蛋和鱼香肉丝少许在坑里。但是主人最终还是直起腰来,郁闷的把腰带系上,而且使劲勒了一下,其实不用使劲也行,因为我知道腰郎会替这个愚昧的主人做这件事情的。主人走出了隔间,当他关上隔间的门后几秒,我听到主人后背撞到隔间的门发出的沉闷的声音,我知道那是腰郎在做最后的挣扎,但我知道主人是不会不套塑料袋就伸到马桶里掏我的,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掏我,又10分钟后,主人没有过来,于是我绝望了。
我知道我将永远呆在这颇有味道的下水道里,而且与我的腰郎永远相隔,再而且是以如此低调的方式后翻360度以臀部入坑,冤!我想起了腰郎,我爱你,最爱的人啊,不,最爱的腰带阿,我们何时再能相见啊?又几个月过去了,水冲了又冲,呕吐物从鱼香肉丝到麻辣鱿鱼丝到红烧猪蹄,但我仍然呆在里面。我知道,抱怨是没有用的,唯有沉静自救,唯有接受现实——我要在下水道生存。于是我缠住我所能接触的所有毛发,包括猪的,羊的,人的上半身的,人的下半身的,直到如今模样,起初我想叫自己水母,可是没有生物愿意接受,于是我就变成了绿毛水怪,以须杀人,终于称王称霸。
可作为女人,我得到了天下,却失去了最爱的人,这,是喜?抑或是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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